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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初期我参加镇压反革命暴乱的亲身经历

2020/06/14  浏览量:     

  我于1931年4月1日生于襄北马家集(现属黄集镇)刘坡村的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1948年8月16日参加革命,被分配在襄阳独立团二连三排七班。当时,襄阳独立团有三个连,其中一连是1947年12月桐柏军区十纵二十九旅八十五团副团长洛克带来的,作为襄阳县政府的警卫部队。1948年7月,八十五团副政委杨炯又带来2个连加强地方武装,组建“襄阳独立团”,全团500多人。团长洛克、政委宋匪石、副政委杨炯,二连连长唐大牙、指导员袁某,班长温发军(黄集温岗人)、副班长任广贵(黄集大任家人),全班七人。武器有捷克式、中正式、三八式、汉阳造,每人发50发子弹、4颗手榴弹、一套军装、一个背包、一把铁锹。每到一个村子就给老百姓挑水、扫地、劈柴等,晚上睡觉不脱衣,枪枕在头下或夹在腿下。那时,正处在我新生红色政权与国民党地方武装大布衫队拉锯战阵式,生活非常艰苦,大多吃死面片,喝些凉水。战士们经常患疟疾,头疼发烧打冷颤。战斗更加残酷,稍不留心,就会被敌人吃掉。几年没睡过一个安身觉,一晚能换几个地方。一是怕敌人发觉,连锅端。二是大造声势,鼓舞士气,震慑敌人,要让大布衫队知道几个村子都住有解放军。一般白天休息,夜晚打仗或行军。几个月衣服难得洗一次,身上虱子成堆,虮子(虱卵)成串。很多战士长疥疮,奇痒难忍。鞋子也磨破了,就是雨雪冰冻天气,也只好打着赤脚行军。有时,当地老百姓也送一些布鞋、衣服。在黄山洼、油坊岗、竹林桥、寨根四次战斗中,我差点丢了性命。

解放军老战士刘同成

  1949年4月上旬,光化、宜城、南漳等县发生几起反革命暴乱,影响较大的有光化的“三.三”暴乱、宜城的“四.六”暴乱和南漳的“四.八”暴乱。襄阳地委采取军事清剿消灭匪患和发动群众清剿残匪的战略战术,共歼灭匪特15318人。

  1949年3月1日,为适应全国进军的需要,襄阳独立团改编为第五十八军一七三师五一七团,军长孔庆德、政委方正军;师长李定灼、政委吴罡;团长洛克、政委杨炯。我被编入一营一连一排一班。整编后,部队齐装满员,斗志旺盛。光化县发生“三.三”暴乱时,我和其他战士亲自参加战斗。

  为扑灭匪患,中央军委命令五十八军一七三师于4月上旬北上,大力进行剿匪斗争。4月初,五一七团从襄阳城出发,过汉江经樊城西郊时,突然有三架战斗机低空飞行,一阵轰炸后飞往他处。我们一班是尖刀班,走在最前面。途经竹条北堰口,在龙王北张岗宿夜。上午到达老河口上薛集镇。

  下午四点半到竹林桥剿匪。竹林桥北面地势较高,南面地势较低。土匪头子陈别山(丹江口人)带领大布衫队100余人将竹林桥区中队包围了。竹林桥是东西街,襄阳独立团一连连长李森让一排从北面进攻,二排直取街心,三排从街南夹击,各自进入预定的位置。拂晓,团部进攻号响了,陈匪在城楼上架机枪炮,向寨西开炮,洛克立即命令团部的八二迫击炮、机枪连6挺重机枪向城楼射击,战士石红山立即进入炮位向敌进行炮击。城楼被摧毁了,一连的三个尖刀排呈三个方向将众匪徒合围,二连的副班长宋德山(黄集宋家岗人)、三连张光道(黄集董王人)、机炮连的高襄华(黄集高冲人)、任万花、范红昌(黄集河里范家人)等战士也冲了过来,将土匪团团围住。100多匪徒缴械投降,仅一连就俘敌80余人。区中队的同志得救了。

尹荣华采访解放军老战士刘同成(右)

  这时,一部分土匪跳进寨河,企图逃走。听到河水响,我和张心武(洛克警卫员)、刘仕印(黄集陶集人)、宋正昌(河北人)等战士立即上前去抓。突然一发子弹打在我的面前,土灰溅到我的军帽上。好险啊!差半尺就打到我身上。

  为了防止敌人从桥上逃跑,一排长让我们一班战士固守在竹林桥桥头。狡猾的匪徒佯装百姓,给战士们送饭,用红缨枪作扁担,一头挑着碗筷馍馍,一头挑着面条,企图偷袭。被我们识破后,来一个捉一个,一共捉了30多个土匪。

  第二天,天刚亮,紧急集合号响了。接着,三同碑的西面响声一片。我们向西一看,土匪黑压压的一片,有好几百人。团长洛克让我们轻装上阵,跳出寨外迎击。营长杨富国令八二迫击炮、轻重机枪射向凶恶的敌人。土匪见我军火力甚猛,乱作一团,各自逃命。我们紧追不舍,先后经林扒、九重、纪红岗,营教导员李沁翔用望远镜观察敌情时,中弹牺牲。接着又从邓县庙沟追到老河口、石花镇及其西面的三道垭子。打死数十人,活捉五六十人。

  战斗结束后,由于下河捉匪,衣服湿透了,我患了重感冒,发高烧,走不动路,连长李森让我骑他的战马,连长步走行军。我们又连续三个下午在纪红岗剿匪,土匪见我们是正规部队,就各自逃命,不敢抵抗。我们就在后面追,追到石花镇,他们逃进山里。我们又折向邓县西北的庙沟镇,驻扎在学校,在那里发动群众,捉些散匪。

  (刘同成/口述 尹荣华/整理)

编辑:李自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