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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号”折戟坠江滩,“沙洋号”飞天战长空 —— 一架日本天牌飞机的蝶变传奇

2025/08/18  浏览量:   作者:沙洋县老区建设促进会 江峰 彭烈泉  来源:中国老区网

在荆楚大地的江汉平原上,流传着一段日军飞机涅槃重生变成中国战机的传奇故事。86年前,当一架漆着太阳徽的“天皇号”大型飞机,冒着黑烟迫降在沙洋汉江江滩时,谁也不曾想到,这架日本天皇的御用座机,将改名为“沙洋号”,在中国的抗日战争中,淬炼成一把刺向侵略者心脏的长空利剑。

1938年6月武汉抗日保卫战开始后,盘踞汉江以东的日军,为打通进攻宜昌的通道,多次派飞机对沙洋进行骚扰轰炸。11月5日(农历九月十四),9架涂着血红太阳徽的日军轰炸机突然撕破云层。向沙洋城区方向飞扑而来。对沙洋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连续性、毁灭性轰炸。一天内出动飞机60余架次,轮番投弹,从早到晚整天不停。满镇生者呼嚎,伤者呻吟,路人哭泣,尸存遍地。路经沙洋的国民党军第二十九集团军数千之众,成了日机轰炸的重点,死伤惨重。过后清点,此次轰炸死难军民达3100多人,伤者无数。炸毁房屋1500余栋。

九架日本战机在沙洋狂轰滥炸一整天

沙洋遭日机多次空袭后,扼守沙洋的江防军国民党第二十九集团军四十四军一四九师师长王泽浚,为防备日军的更大空袭,早就预先指示四四七旅吴济光旅长全线布防,严阵以待。吴旅长令八九三团团长李农将全团的马克沁重机枪分散隐蔽,随时作好射击准备。1939年2月14日清晨,狂风呼啸,大雪纷飞,汉江江面笼罩着一层薄雾。江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掠过岸边密密麻麻的芦苇丛,王师长亲临现场督战,士兵们哈出的白气在晨曦中升腾。

下午4时许,一架罕见的大飞机出现在沙洋上空,八九三团重机枪连的士兵们,紧张又激动,将马克沁重机枪的枪管对准了这个低空盘旋、耀武扬威的大家伙。李农团长从望远镜里看到机头上赫然漆着“天皇号”三个白色楷体大字,机翼下的挂载装置显示着它的强大威力和特殊身份。这是一架由意大利元首墨索里尼赠送给日本天皇的座机,是用BR—20重型轰炸机改装的。

“准备射击!”,士兵们听到团长李农的命令后,两眼喷出复仇的怒火。“打它的发动机!”李团长的吼声在硝烟中炸开。优秀机枪手朱焕清平时一直在苦练如何低空打飞机,他操纵一挺老式马克沁重机枪,听到命令后,首先仰头向敌机猛烈开火,紧接着,机枪连的子弹如蝗群般扑向空中那架涂着旭日徽的“天皇号”。敌机不断地往返盘旋好几圈,炫耀它不可一世的狂傲。朱焕清死死咬住,不停地向它射击。突然,飞机尾翼被击中,爆出一股黑烟,紧接着,密集的重机枪子弹呼啸着撕开左翼引擎外壳,一道火光爆裂之后,飞机带着黑烟颤抖着向河东沙滩方向滑翔而去。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机械撞击声,一时尘埃弥天,瞬间又复归平静,日机迫降成功。从弹痕累累的飞机舱门里匆匆跳出6个人来,其中一个身着将校呢制服、高筒马靴、胸前排满五彩勋奖表,腰悬武士战刀的军官,他就是日本皇亲渡边广太郎少将。渡边一跨出舱门,就一跤重重地摔在沙滩上,迅速爬起来带领机组成员向江边跑去。左手死命攥着腰间那把刻着“天皇御赐”字样的指挥刀,刀柄的樱花纹饰在日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

“天皇号”迫降在沙洋汉江东岸孔家滩

沙洋江防军四四七旅吴济光旅长在望远镜里看见对岸孔家滩上腾起的沙尘和黑烟。即令八九三团团长李农立即抓捕日机飞行员。李团长抹了把溅满火药味的嘴角,随即命令第一营营长杨杯本组织部队截击,又转身对通讯员下令:“通知下游各营、连,全线堵击!”

沙洋抗日自卫队的队长、渔民李三喜正巧目睹了这场空战,他划着小船刚要靠近孔家滩看个究竟,就看见鬼子们劫持了一艘小渔船,企图往下游东岸的日占区逃窜。被八九三团官兵发现后,当即鸣枪强令靠岸、鬼子们有的开枪还击,有的以船板代浆拼命向下游划去。李三喜立即招来民兵划船往下游追赶。当时西北风骤起,被劫持的渔船顺风顺水,跑得飞快。八九三团的追兵很快赶到,用马克沁重机枪和汉阳造步枪向敌人射击。抗日自卫队如幽灵般蹿出,他们用自制的“土炮”向日军乘坐的渔船方向猛轰,机枪声、土炮声在江面上炸响,掀起一道道水柱,被劫持的渔船进入回流河段开始失控打转,船头渔夫快速松开船帆绳索,船主满脸惊恐地操纵着船尾的舵杆,在漩涡中艰难前行。渡边广太郎挥舞着军刀,叫嚣着“加快航速,快、快、快!”。却见前方芦苇荡突然窜出3条舢板,每条船上都站着持枪的抗日民兵。队长李三喜猛划船桨,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就在此时,一发土炮弹呼啸而至,不偏不倚击中渔船桅杆,一颗颗汉阳造子弹如神箭般飞来,船上的鬼子接二连三中弹倒下。渡边被震得昏头转向,他咒骂着扑向尾舵,却听见芦苇荡里吼声雷动,迎风招展的红旗,在阳光下猎猎作响,一颗子弹呼啸而来,击中他的头部,他踉跄地后退两步,重重地跌落船舱。6具鬼子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甲板或船舱的血泊中。

被击毙的日军“天皇号”机组人员尸体被拖上岸

敌尸运抵沙洋后,放在大堤内的一块高地上,用白布条写上姓名、官衔,分别直于各尸体上。依次有渡边广太郎少将、正驾驶藤田雄藏大佐,副驾驶高桥美治郎少佐及另外两名日军官佐,还有一名意大利军人。尸体陈放两天,围观者每天几千人。两日后被驻军运往郊外掩埋。

被中国军民击毙的日本“天皇号”驾驶员藤田雄藏

遭受重创的“天皇号”飞机歪斜的趴在江滩上,机身上的太阳徽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血光,无声地炫耀着昔日的凶残。村民们围在日机四周,个个眼中喷着火。老民兵张大柱第一个冲上前,举起手中的家伙狠狠地砸向机翼:“这狗日的铁鸟,当年就是它炸平了我们村庄!”飞机里有几张散落的文件,被一阵北风吹起,飘出舱外,上面赫然记载着昭和十二年日军在南京的赫赫战功,文件上仅宣称“击毙支那军三千余人”,把疯狂屠杀我同胞30万人的滔天罪恶掩藏的一干二净。最令人发指的是,在舱壁的夹层里,还发现了六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罐,经国军技术员辨认,竟是未使用的芥子气毒剂。年轻的民兵队长李家强立即组织大家围住现场,村长王爱国举着铁皮话筒喊道:“乡亲们!这是日本鬼子的罪证!我们要保护好,等国家派专家来修复!”当夕阳西下时,老木匠赵师傅正仔细测量着机翼尺寸:“等专家修好了,咱们就开着它去打鬼子!”妇女主任刘华英抹着眼泪说:“要让这架沾满同胞鲜血的战机,在咱们中国人手里重上蓝天,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日军为寻找坠落的“天皇号”,接连派出多架侦察机在沙洋及周边上空盘旋,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震得江面泛起层层涟漪。机翼掀起的狂风裹挟着沙尘,几乎将沿岸民宅的瓦片掀翻。敌军飞行员死死盯住江滩,望远镜的镜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时而俯冲扫射,子弹在芦苇丛中炸开,泥水飞溅,惊起一群仓皇飞逃的水鸟。

与此同时,河东的日军小队和伪军正沿着泥泞的滩涂展开搜寻,惊惶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滩涂上回荡。伪军们弓着腰进入芦苇荡,用刺刀疯狂地拨开芦苇,被踩踏的芦苇发出啪啪啪的声响。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咒骂着驱赶动作稍慢的伪军,靴子深陷泥泽,溅起的泥浆糊满了裤腿。被搜索过的滩涂一片狼藉,折断的芦苇凌乱地倒在地上,像被野兽撕咬过的残骸。

被芦苇遮掩的飞机周围,国军侦察员老吴正指挥着十几个士兵和当地游击队员严密警戒。日军小队的军犬在远处狂吠,由远而近,伪军头目举着望远镜扫视江滩和芦苇荡。老吴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朝蹲在芦苇丛里的国军游击队长王汉清比了个手势。“汉清,带着你的人去东边制造动静!”老吴压低声音,手里的砍刀在杨树枝上磨得沙沙作响。王汉清咧嘴一笑,带着五个游击队员悄无声息地绕到日军侧翼,几枝绑着鞭炮的芦苇杆被猛地插进泥里。“砰砰砰......”日军小队的后方,突然爆出枪响,鬼子和伪军立刻调转了搜索方向。趁他们分心,老吴指挥军民迅速砍倒一片芦苇,将飞机盖得严严实实。附近村民张老爹扛着两捆杨树枝跑来,麻利地编成伪装网;“老吴,这样够不够?”“还不够!”老吴一挥手,十几个铁锅同时架起,鱼腥草和硫磺的浓烟瞬间腾空而起。游击队员马小六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往锅里撒了一把碾碎的辣椒粉:“狗鼻子最怕这个!”一阵阵北风掠过,下风的日军小队果然被呛得直打喷嚏,军犬嗅觉失灵,在烟雾中乱窜。伪军头目骂骂咧咧地举起望远镜,却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的烟雾。王汉清趁机带着队员们在远处又放了几枪,日军小队长怒吼着带人追击,却扑了个空。

浓烟渐散时,老吴站在飞机旁,看着完美融入芦苇荡的伪装网,拍了拍王汉清的肩膀:“你们这手虚张声势玩得漂亮!”王汉清嘿嘿一笑:“小鬼子?他们连咱的影儿都没摸着!”

航空委员会接到沙洋驻军急电后,即刻指示空军修造课课长黄渭雄少校率队抢修。窗外正飘着重庆特有的雾霭,嘉陵江上的汽笛声穿透雨幕。正在办公室看着电报沉思的黄渭雄嗖的站起身,将电报拍在桌上,“即刻组建抢修队!”。少校的牛皮军靴与柚木地板碰撞出清脆声响。十五名裹着油污工作服的机械师在油灯下清点工具箱,锈蚀的扳手与崭新的测距仪,还有乙炔罐、氧焊枪等等。他们搭乘“民生号”货轮顺江而下,甲板上堆满航空煤油桶,在宜昌码头卸下时,吊车的钢索将最后一桶燃油稳稳吊起,夕阳在铝皮桶上折射出刺目的红光。

3天后,抢修队带着工具和物资乘车抵达“天皇号”坠机现场时,沙洋的江滩已被夕阳的余晖染成血色。这架庞然大物歪趴在沙滩上,飞机起降轮深深地陷进泥沼中,尾翼上残留的弹孔正滴落着锈红色的水珠,机翼的云杉木在雨水中泛起青苔,像被岁月啃噬的肋骨。正当黄渭雄的皮尺划过机翼上那道三米长的裂口时,远处突然响起粗粝的吆喝声——五六头油亮的牯牛正被老乡们牵来,它们黝黑的鼻息在冷风中呼出白烟。

“这大家伙怕是要陷进泥沼哩!”抢修队老张用氧焊枪敲了敲机腹,火星溅在“大东亚共荣”的传单残片上。村民们麻利地给每头牛的轭斗拴上浸透桐油的麻绳,当6道粗壮的牵引绳绷成弓弦时,整片芦苇荡都在震颤。老乡们吆喝着牯牛,将深陷泥沼的“天皇号”缓缓拖拽而出,随着最后一声牛哞,这架被老乡们唾弃为“铁棺材”的大家伙终于挣脱了泥沼的束缚。

发动机的星型气缸阵列与犄角剪影重叠,在泥墙上投下扭曲的图腾。老张的焊枪突然喷出蓝火,灼穿了飞行日志的残页,“新泻航空兵”的字样在牛铃声中蜷曲成灰蝶。从机腹中拖出的秽物里,无数传单残片如雪崩般倾泻。起降轮碾过的纸屑上,“大东亚共荣圈”的墨迹在泥浆中浮沉,像溺亡者的最后挣扎。

“把千斤顶再垫高五公分!”黄渭雄的吼声穿透了左引擎发动机点火试车的轰鸣。这个曾在美国莱特飞行学院进修的机械师,此刻正跪在泥泞中,用游标卡尺测量着起落架轴承的磨损程度。他手下的十五名机修兵分成三组:一组正用乙炔喷枪烘烤冻结的液压管线,另一组在机翼下用铜丝临时固定断裂的襟翼连杆,还有几个技术兵正在清理被泥沙堵塞的发动机进气口。

“黄工,左引擎的油压表还是上不去!”机务兵小王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手里捏着个从滤芯器里掏出来的奇怪金属片——那上面还残留着半枚太阳旗的图案。黄渭雄接过金属片,在指尖搓了搓,突然脸色骤变:“这不是零件,这是军徽!”他猛地站起身,军靴在泥沙地上踩出深深的印痕,“把那些传单都收集起来,我要查清楚这飞机到底运过什么!”

维修棚里,黄渭雄正用放大镜仔细辨认一张张残破的传单。昏黄的灯光下,那些沾染过泥水的纸张上,“王道乐土”和“建设新秩序”的字迹如同伤口般刺眼。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张相对完整的传单上,那是张征兵通告,落款处盖着“昭和十八年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印章。

“原来如此...”黄渭雄冷笑一声,把传单拍在工具箱上。此时,试车台传来一阵骚动,小王兴奋地喊道:“黄工!右引擎也点火成功了!”黄渭雄没有立即赶去,而是从工具箱底层翻出一卷红绸,那是他去年春节回家办喜事时用过的。他仔细地将红绸系在左边的机翼下,在晨风中,那抹红色就是成功和喜悦的象征,显得格外耀眼。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再次响起,“天皇号”的螺旋桨搅动着清晨的雾气。黄渭雄注视着那架曾经承载着罪恶的钢铁巨兽在滑行道上加速前行,系在机翼下的红绸宛如一面战旗在气流中猎猎作响。金属摩擦的声响与发动机的咆哮交织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试飞做着最后的准备。

抢修后的“天皇号”飞重庆前中方人员在飞机前合影

1940年3月15日夜,重庆航空委员会派空军少校李英茂前来试飞。这架伤痕累累的飞机已能滑行,但日本机徽仍清晰可见。沙洋没有空军专用油漆,修理工急中生智,挖来黄泥巴抹在机身上。李英茂看着这架“泥飞机”苦笑:“咱们这是给鬼子穿孝衣啊!”

3月16日夜,浓雾笼罩江面。李英茂驾驶“天皇号”在煤油灯照明的沙土跑道上滑行,飞机摇晃着升空,向宜昌飞进。李英茂却突然发现——高速气流冲走了黄泥,机翼上的日本机徽赫然暴露!

接近宜昌时,地面防空部队发现了这架“日军轰炸机”。探照灯瞬间锁定目标,高射炮火如万箭齐发。李英茂猛拉操纵杆,飞机如受伤的鹰隼掠过长江。副驾驶刘金福高喊:“迫降!”机腹擦着沙滩滑行百余米后,停在一片芦苇稀疏的江滩上。

惊魂未定的机组人员鱼贯跳下飞机,就被蜂拥而至的陆军官兵鸣枪包围。黄渭雄用带着福建腔的普通话高声喊道“我们是中国空军”,宜昌守军指挥官张铁牛举枪对准他们:“说!哪个部队的?”黄渭雄举着航空委员会的文件,大声宣讲事情经过后,指着机身上残留的黄泥印说道:“这是咱们刚修好的‘天皇号’!”包围过来的陆军官兵这才收起武器,欢呼声震耳欲聋。机组人员受到热情款待。黄渭雄电请航委会:“为避免再次误会,为纪念沙洋军民保护、抢修飞机的功劳,就将‘天皇号’改名为‘沙洋号’吧”。傍晚时分,宜昌军方送来蓝白油漆。当工人将“天皇号”改为“沙洋号”,将红膏药日徽改为青天白日徽时,围观士兵掌声雷动,欢呼雀跃。

次日晨雾刚散,技艺精湛的驾驶机长李英茂,驾驶“沙洋号”滑过宜昌江滩跑道,加大马力腾空而起,绕沙滩飞行三周,向欢腾的陆军士兵致敬告别后飞往重庆,随后奉命飞赴成都空军第八修理厂进行大修改装。

“沙洋号”在成都空军第八修理厂进行大修改装

修好后的“沙洋号”轰炸机被编入中国空军序列参加抗战。1944年豫湘桂会战期间,首次参战便立下奇功。在衡阳上空,它冒着日军密集的高射炮火,连续三次俯冲投弹,炸毁敌军野战机场油库。至抗战胜利,“沙洋号”累计执行轰炸任务37次,投弹量超18吨,机组成员却奇迹般零伤亡。‌

“沙洋号”战机参加长沙会战,鏖战长空屡建奇功‌

这具伤痕累累的钢铁雄鹰静静伫立在阳光里,23处弹痕如同勋章般镌刻着烽火岁月的记忆。解说员常会驻足在某一处特别的修补痕迹前,讲述那段沙洋老乡拆下屋顶上的镀锌铁皮给抢修队为飞机修补机身,卸下自家门板为飞机修补机翼的往事。泛黄的《沙洋抗战文史辑》中,这架特殊飞机的传奇故事依然夺目清晰。当夕阳为它披上金色铠甲时,“沙洋号”引擎的轰鸣与炮火的呐喊,似乎又穿越时空,在我们的耳边响起。它的前世今生,不仅演绎了一架传奇战鹰的浴火重生,也铸就了一座中国人民以血肉之躯战胜强寇钢铁洪流的不朽丰碑,更是一部中华民族同仇敌忾抵御外侮的恢弘史诗。

编辑:孙晟徽